巴别空间站普遍使用水晶供能与魔法设备,实验室、工厂和居民生活都能接触相关技术,遗迹发掘又不断带回新发现。能够亲自施法的人却很少:大多数人一生不会施展法术,也不会见到神术使用者。就个人能力而言,这里依然是一个低魔世界。
四类超凡能力按照社会来源形成三个数量层级:
奥术(不含魔契师):(魔契师+灵能):神术 = 100:10:1
其中,神术使用者刚刚超过一百人,约四成是提姆·达维特·夏诺克博士的门徒。魔契师与灵能者被合并统计,是因为两者都依赖人与遗迹及其源世界建立的稀有连接,并不表示两类能力具有相同机制。
设备可以被制造、维护和重复使用,施法者则须亲自建立调用法力的方式。两种门槛的差异,使普及的水晶技术与稀少的施法者同时存在。
上述比例同时统计地球与巴别空间站。按照日常生活、工作和主要法律关系所在地区估算,四类能力者的人数大致如下:
| 类型 | 地球与空间站合计 | 主要居住在地球 |
|---|---|---|
| 奥术使用者(不含魔契师) | 约 10,500 至 12,000 人 | 约 2,000 至 2,500 人 |
| 灵能者 | 约 700 至 850 人 | 约 180 至 230 人 |
| 魔契师 | 约 250 至 350 人 | 约 70 至 100 人 |
| 神术使用者 | 刚刚超过 100 人 | 约 10 至 15 人 |
这项分布与两地人口并不成比例。空间站拥有法尔希·伊甸构成的水晶基座、成熟的魔法教育、遗迹折跃航路,以及更容易接触异世界的环境;地球并不具备同等条件。地球上觉醒的稀有能力者还会受到空间站大学、企业和研究机构吸引,其中一部分最终迁往空间站,进一步提高了当地的能力者密度。
频繁往返两地、但生活与职业重心仍在地球的人,也计入地球一侧。相关数字只能作为估计:奥术使用者通常能够正常登记,灵能与魔契却可能长期不被本人或公共机构辨认。
空间站升空后,夏诺克博士把催动水晶法力的方法带给了人类。奥术由此成为可以教授、实验和工程化的知识;它仍然需要天赋与训练,却不必以信仰或神秘启示作为起点。
水晶驱动越小,通常越容易保持稳定。个人装备、魔法工具、义体部件和研究设备都能从中受益;一旦把同样的原理扩大到巨型设施或星际舰船,失控风险便会急剧增加。人类已经能用水晶做出许多精密的小东西,却始终难以获得同样可靠的大型魔法动力。
这项尺度限制决定了早期宇宙探索的方式。舰船无法仅凭大型水晶引擎稳定驶向任意目的地,遗迹发掘队必须寻找空间折跃点;人类最早发现的几座遗迹,也来自博士提供的折跃坐标。
奥术使用者留在地球通常不需要隐姓埋名。他们可能出于家庭、国籍、生活习惯或职业关系不愿迁居空间站,也可能在医疗、工程、科研、安全、外交、教育和艺术等领域取得比迁居更合适的位置。地球对成熟施法者的需求远高于供给,足以为其中许多人提供稳定而优厚的职业。
地球与空间站之间的差距主要来自条件,而非公开迫害。魔法水晶及相关设备仍高度依赖空间站供应,系统训练集中于西望湾和新巴黎,各国又会把危险法术与具有军民两用价值的研究纳入本地职业、武器和保密制度。约一至两成地球奥术使用者会避免公开自身能力或不完成正式登记,但为此长期更换身份者十分少见。
魔契师通过遗迹与其他世界的意志订立契约。灵能者通常先梦见一个地方,魔契师则进一步发现,那里有某个能够回应自己的存在。
最常见的接触始于梦境。潜在的魔契师反复看见某座遗迹,并逐渐能够与其中的意志交流;另一条路径则发生在遗迹发掘过程中,探索者亲自进入交叠内景,接触到其中存在的宗主。双方在提出条件、交换承诺或接受力量后订立契约,使原本短暂的跨世界接触成为稳定的个人通道。
宗主的来源并不唯一。它可能是源世界中的真实个体,通过遗迹向巴别投下意志;也可能是滞留在遗迹内景中的投影、化身或被封印者;少数宗主还可能诞生于两个世界交叠形成的异常结构。魔契师能够确定自己正在与一个具有意志的对象往来,却未必能够辨明对方完整的存在形式。
宗主提供的也不一定只是持续输送的法力。契约可能传授秘法知识,在魔契师身上留下能够调用力量的印记,改变其灵魂或身体,也可能授予使用某条跨世界通道的权限。不同魔契师即使面对性质相近的宗主,其力量仍可能采取完全不同的形式。
宗主是神、异界生物、远古意志或其他存在,并不能单独决定这份力量属于魔契还是神术。魔契的关键是双方建立了具有条件和对象的契约关系;神术的关键则是施法者理解神性结构,并由此与神建立连接。
许多灵能者最初只是在梦中看见一座遗迹。他们可能从未去过那里,甚至不知道它在现实中是否存在;梦境本身便是联系开始形成的征兆。
建立联系之后,灵能者会逐渐察觉自己的生物能具有异于常人的性质,并学会以此发动能力。但生物能更像开启通道的钥匙,法力并非完全产自肉身或精神;它来自人与遗迹内景及其源世界之间那条难以直接观测的联系。研究者常借用“量子纠缠”描述这种现象,但这只是最接近的类比,并不是已经完成的科学解释。
奥术可以开课、编写教材并制造配套设备,灵能却很难照此复制。每一位灵能者都与某处遥远异常保持着近乎私人的关系;他们的力量因此既是个人能力,也是宇宙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接口。
神术是四类能力中最稀少的一类。虔诚信仰某位神、参加教会仪式,甚至亲眼见过法尔希,都不足以让一个人获得神术。关键在于能否真正理解神与神性存在的结构,并以这种认知和某位神建立连接。
目前已知的神术使用者主要来自两条路径。
第一类是博士的门徒。博士的启迪让他们接触到上层神的真谛,或至少掌握了足以建立连接的那部分知识。战役开始以前,多数门徒也只知道神确实存在,并不清楚神究竟是什么;尼禄·杜卡斯等替博士保守秘密的人,了解得要更多一些。
第二类从博士或门徒公开的研究中自行抵达相近结论,极少数人由此成功与神建立联系。神术知识因而能够在亲授关系之外传播,公开资料却无法保证每位读者都能建立同样的认知与连接。
丽芙·塔维宁便沿这条道路成为德鲁伊。她从无法归入地球物种谱系的鸟类遗骸出发,研究遗迹生命与人类神话之间的关系,再经由博士资料理解神性结构。她没有接受博士本人启迪,却以古生物学研究建立了足以引出神术的认知与连接。
神术的稀缺由此成为一种知识与政治事实。亚玛教可以拥有大量信众,却不能凭组织规模批量制造神术使用者;博士的门徒人数不多,却掌握着其他人难以抵达的认知入口。围绕神的争夺,从一开始就不仅是信仰之争,也是对解释权的争夺。
绝大多数神术使用者生活在空间站,主要居住在地球的仅约十至十五人。其中至少六至八人属于安那其提,以隐秘记者身份取得、核实和传递情报,而不以公开神职人员的面貌活动。余下者包括少量留在地球的博士门徒,以及从博士研究中独立理解神性的能力者;这些身份彼此也可能重叠。
少数神术使用者以隐秘身份生活在地球,使空间站居民容易低估他们的存在。约一成神术使用者实际从地球观察人类社会;人数虽不足以形成公开的地球神术传统,却能通过政府、大学、宗教与秘密网络产生远超人数的影响。
奥术知识能够与施法者分离。研究者可以分析法术结构、水晶设备和数字卷轴,不必始终把某一名法师留在实验室里。灵能与魔契则很难这样处理:灵能者本人就是遗迹连接的一部分,魔契师本人更是一条与具有意志的异界存在保持联络的通道。机构想要研究这些力量,往往无法绕开对具体个人的长期观察。
魔契师比灵能者更少:遗迹连接建立以后,彼端还须有一个愿意回应、提出条件并订立契约的宗主。人数稀少又使长期合作、有限接触与隐匿各自对研究产生更大影响。
研究机构通常以大致如下的比例估计两类人群的合作状态:
| 群体 | 长期稳定合作 | 有限或匿名合作 | 拒绝、隐瞒或失联 |
|---|---|---|---|
| 灵能者 | 约 25% | 约 40% | 约 35% |
| 魔契师 | 约 15% | 约 25% | 约 60% |
灵能者往往希望借研究理解梦境、力量失控与身体变化,或取得训练、医疗、设备和遗迹发掘资格。魔契师还须考虑检查会否暴露契约、宗主身份与自身弱点;宗主可能禁止研究,也可能借实验接触机构。研究者一旦深入这条联系,就会同时面对一个立场、规模与真实形态未明的异界主体。
赛博改造难民计划、拉撒路计划和新巴黎的数起研究事故,使空间站逐渐形成一组最低原则:研究邀请不应与身份、住所、基本医疗和维持生命所需的设备绑定;一份签字文件也不能单独证明同意有效。若拒绝研究会使当事人失去其他现实生路,手续完整仍可能只是被制造出来的自愿。
研究目标、风险或资料用途发生实质变化时,机构应重新取得同意。参与者可以停止后续实验、采样、能力测试和对宗主的主动接触;退出不会撤销已经取得的身份、既得报酬和普通医疗,也不能成为停止必要维护的理由。机构不必无限提供尚未验证的实验性治疗,却必须安排安全停止、转诊和必要技术资料移交。
已经公开或进入不可拆分汇总结果的资料通常无法完全撤回;尚未使用的独特样本、原始通信与可识别记录,则可以在不涉及刑事证据或迫近公共危险时申请封存或销毁。四城和不同机构对这些原则的执行并不一致,能够取得律师、独立代理人或可信担保者的人仍然更容易真正行使退出权。
能力研究产生的资料大致分为四层:能力存在及基本风险,医疗、训练与公开施法表现,契约内容、宗主身份和原始通信,以及能够主动联系宗主的方法、弱点与可复制仪式。越接近连接另一端,资料带来的价值和危险便越高。
同意研究魔契师本人,不等于授权机构主动接触宗主。直接通信、复制契约或尝试打开稳定通道,应被视为新的高风险研究并重新取得同意。空间站目前没有统一判断宗主是否属于法律主体;这一问题尚未解决,也不妨碍契约内容和联系方法因会直接危及魔契师及周围人员而受到严格保护。
拥有灵能或订立魔契本身不能成为收容理由。只有已经发生或有可信迹象表明迫在眉睫的力量失控、宗主侵入及其他具体危险,才足以启动强制安全措施。最初处置应以稳定当事人、隔离即时危险和保护周围人员为目的,只能进行为解除危险所必需的检查,不能趁隔离扩展无关研究。
限制必须短期、可复核,并允许当事人在不直接扩大危险的前提下接触律师、独立代理人或可信联系人。危险解除后,安全评估不能自动转化成无限期收容、长期研究或永久降级身份。退出研究并不免除正常刑事调查和即时安全措施;同样,“公共安全”也不能成为绕过同意、取得研究对象的通用入口。
空间站没有统一的能力者中央数据库。普通罪案调查与可验证的迫近跨城危险可以触发必要范围内的信息交换;除此以外,个人研究记录不会因为当事人迁居便自动在四城流转。当事人可以主动授权一份限定接收方与用途的可携带档案,用于延续治疗、训练或安全计划。
新巴黎较常主动建议参与者准备这类摘要,其余城市则更多依赖临时请求、合同与个人关系。完整的跨城差异、对地球资料交换与司法边界见公民身份、城市居留与司法管辖。
地球上的灵能者可能反复梦见遗迹,却无法辨认梦境来源;在能力真正显现以前,这些经历还可能被解释为睡眠障碍、精神问题或宗教体验。现有估计认为,约三至四成地球灵能者已被大学、医疗机构或政府部门确认,另有约二至三成只接受远程、匿名或有限合作,其余约四成尚未登记或有意隐藏能力。
地球上的魔契师更加分散,也不一定知道“魔契师”是可以描述自己的共同类别。约五至七成会隐瞒契约:宗主可能要求保密,契约内容可能涉及违法行为或国家安全,魔契师本人也可能不愿迁居空间站,或意识到宗主正借自己观察地球。隐藏能力不等于彻底舍弃原有生活;真正需要改换身份并频繁迁居的地球灵能者与魔契师,合计约二三十人。
空间站机构不能在地球普遍强制征集能力者。新巴黎大学主要依靠奖学金、医疗、研究报酬和迁居条件吸引合作;西望湾机构则可能借合作大学、签证、就业与政府关系施加压力。地球各国同样会把少数能力者视为战略资源:国家保护能够阻止外部机构接触,也可能伴随保密义务、出行限制或指定工作。
愿意接受新巴黎长期合作的人往往会迁居空间站。留在地球的连接者因而更集中于拒绝迁居者、受到本国机构保护者,以及尚未被发现或选择隐匿的人。
联合国安全理事会五个常任理事国都维持着规模很小的超能力部队,将奥术、灵能与契约魔法使用者用于异常侦察、危险目标收容、反制超凡能力和不适合公开承认的特殊行动。能力者总数与可复制训练都不足以让这些部队取代常规军队;它们的战略与情报价值远高于正面战场规模。
国家保护能够阻止空间站机构直接接触一名能力者,也会带来保密义务、指定任务、出行限制与内部研究。魔契师尤其可能同时被当作作战人员、异界联络渠道和潜在安全威胁。艾伦·斯沃茨便曾在美国超能力部队服役;长期脏活与当局试图拘留并研究其宗主,最终使他伪造死亡、逃往巴别空间站。
新巴黎大学通常把受试者纳入合作研究者或特殊顾问体系,提供报酬、医疗、保密、居住和退出研究的权利。许多参与者确实自愿前往;但新巴黎同时垄断了最先进的诊断、训练和保护手段,拒绝合作也可能意味着失去唯一能够理解自身处境的机构。真实的同意由此仍然处在知识与资源极不对等的关系中。
西望湾大学与亚玛教影响下的政府机构联系更紧。公共安全评估、施法与武器执照、政府和军队任职审查、奖学金义务,都可以成为要求灵能者或魔契师接受观察的理由。魔契宗主还可能同时被解释为宗教问题与异界安全风险。能力本身不违法,拒绝合作却可能连续影响一个人的教育、就业、出行和任职资格;更直接的强迫性实验则最容易落在难民、囚犯、未成年人、军人及缺少社会支持的人身上。
八月港形成了更商业化的私人研究市场。大学、企业、发掘队和中介会购买梦境记录、能力测试与契约咨询;拥有身份、知识或可靠代理人的参与者可以谈判报酬与保密条件,缺乏议价能力者则容易被长期合同锁住。
新君士坦丁堡能够容纳逃避外部登记和宗教控制的人。第三街门徒及街区关系可能提供庇护,却很少具备长期诊疗和系统训练能力;这种自由依赖私人信用、帮派关系与隐匿,而不是稳定的权利保障。
四城对紧急处置的执行也沿用这些差异。西望湾最容易扩大“异界安全”的解释并延长观察;新巴黎拥有最成熟的稳定与隔离条件,却可能把医疗观察继续延伸成研究;八月港倾向中止合同、限制口岸活动或把风险转移给专业机构;新君士坦丁堡主要依靠第三街门徒与熟人网络临时控制局势,留下的正式程序和记录最少。
拥有灵能或订立魔契本身不构成犯罪。在政府、军队、遗迹发掘和高危研究等敏感岗位隐瞒跨世界连接,或以相关能力造成公共事件后拒绝安全评估,才可能触发强制措施。这条边界使大多数人仍能过普通生活,也为不同城市选择性扩大“公共安全”留下空间。
能力登记不等于公民身份登记。外来能力者怎样取得居留、重建真实身份,以及地球国家能否要求将其带离空间站,见公民身份、城市居留与司法管辖。
灵能与魔契的来源不会自动显示在身份文件上,施展效果也可能与奥术、水晶设备或其他超凡能力相似。想避开研究体系的人可以停止公开使用能力,把效果伪装成奥术,回避需要深度审查的职业,迁往管制较弱的城市,或仅通过匿名样本和假身份与机构接触。部分人还会依靠宗主、地下法师或其他连接者遮蔽梦境与能量特征。
这种隐匿很少能够永久可靠。一次失控、一场公开战斗、一份遗迹发掘记录,甚至一名宗主主动向外界发声,都可能使私人连接突然变成机构眼中的战略资源。灵能者因此容易被医疗化为“活着的遗迹探测器”,魔契师则更容易被视作外交渠道、潜在间谍或异界污染源;相较之下,普通奥术使用者已经更接近一类可以自由流动的专业人员。
真实伤害不能被理解为更高阶的神术。神术使用者通常只是获得并运用神力;真实伤害则意味着神性直接流出,越过常规防护后击中现实本身。
因此,任何抗性、免疫和伤害减免都无法作用于真实伤害。能够造成这种伤害的存在、武器或效应,必然已经直接触及神性、法尔希结构、神器,或武器人类改造计划所试图打开的那条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