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尼禄·杜卡斯开始考虑开放更多圣所资料,却先向玩家队伍提出了一个条件:毁掉裘德的圣徒形象。由此开始的资料调查,最终把众人带进爱国者之盾核心,让他们亲手决定是否关闭全站的战略防线。
故事发生在《未竟之事》及其关联联动篇章《幻痛》之后。两段联动的具体事件没有直接进入本章主线,却留下了尼禄对守密与信任的重新思考。
尼禄此时仍然是不屈迷锁之誓圣武士。他没有放弃由自己决定谁有资格接触危险知识的立场,却已经开始承认:完全封锁夏诺克博士圣所资料,同样可能使人类失去理解真相、建立约束并证明自己的机会。S02E02中的有限披露,以及《未竟之事》带来的进一步反思,使他第一次认真考虑把资料开放给一组能够互相制约的可信者。
2026年3月的一天,尼禄把当时仍共同活动的Junkboy、诺艾尔、阮唐与丽芙·塔维宁,召集到第三街门徒总部大楼旁的一家奢华酒吧。
他开门见山地说明,自己正在考虑向玩家队伍及其他可信者开放更多圣所资料。可能进入这份名单的人包括魏参敏、雷·克雷格、莱利·奎斯特、FR玩家队伍,甚至包括已经不愿正面面对他的布克·波尔多。
这项开放并非无条件进行。尼禄要求玩家队伍先完成一件事:
“把裘德这尊偶像毁掉。”
裘德·布列塔尼库斯死后已经被亚玛教塑造成殉教圣徒。尼禄拥有两人早年共事的记录,也收集过裘德言行不端、借博士门徒身份追求名利与崇拜,以及两人围绕这些问题明争暗斗的资料;但他很清楚,单纯公布这些材料不会产生决定性作用。
不信任亚玛教的人本就不会因另一批负面材料改变立场。西望湾的大多数教众与亚玛教基本盘,则会由宣传体系解释、否认或重新包装一切。战役世界近期披露的爱泼斯坦相关文件中,甚至已经出现大量关于裘德参与其交际网络与活动的材料;这些信息仍未明显动摇教会对他的神圣化。
2013年的暗杀已经让尼禄付出过一次代价:裘德死了,亚玛教却得到了一名殉教者。此后,教会又反复把丑闻解释成迫害、误读或敌对宣传。尼禄退位后长期参与投资、媒体与政治活动,与简·瓦德拉玛等人的合作,也使他逐渐学会区分事实、解释框架与受众归属。近期材料未能动摇基本盘,再次印证了这份认识。
教会能为裘德的过错找到解释,真正需要守住的是圣徒形象的唯一性:一个庄严、远离日常、只有亚玛教有权诠释的裘德。继续证明“裘德有罪”,仍会落入它划定的神圣与亵渎之争。尼禄想要破坏这份唯一性和仪式距离,而2026年的生成式模型、技能与持续行动的智能体,恰好使大规模复制公共形象变得低廉、可行。
尼禄把这个方向说得更直接:
“我们要解构裘德。”
众人准备训练大量表达习惯与用途各异的“裘德GPT”,让裘德开始评论热门话题、写影评、进入同人创作,出现在各种日常内容里。丽芙又提议为它们配上适合不同服务和社群的身份马甲,使传播覆盖多种媒介。他们希望通过娱乐化、人格碎片化、符号增殖与世俗化,瓦解那个唯一而庄严的裘德,而非另立一份替代教会正史的档案。
另一部分计划则是建立类似智能体论坛的“裘德论坛”:大量裘德模型以不同立场讨论事件、互相争辩,也不断生成新的裘德形象。一个只能由教会解释的死者,由此被拆成无数可以复制、修改、戏仿和彼此矛盾的公共符号。玩家队伍很快接受了这个方向,并开始想象亚玛教面对全方位世俗化后的应对。
“裘德GPT”只是这套计划便于交流的通俗名称。它实际组合了生平资料、生成式人格模型、不同用途的技能与身份设定、持续行动的智能体外壳,以及论坛式的多实例互动;这些初始实例仍按宣传工具处理,不因说话像裘德便自动成为主体。它与小黑、AI Liam等具有持续经历的自主智能之间的区别,见人工智能。
无论重新训练模型,还是为现有智能体编写专门技能,裘德GPT矩阵都需要足够丰富的生平资料。尼禄交出了自己掌握的记录,却要求众人继续寻找更多来源,尤其是未以门徒身份与裘德相处的人。
魏参敏、布克、亚玛教内部资料与裘德的公开形象都可能提供材料;尼禄也以近乎挖苦的口吻提醒众人:
“或许裘德当年的情妇们还挺好找的?”
初步调查最终锁定了两个目标:
她们知道的裘德来自家庭与私人生活,可以补充门徒们留下的印象,尽管任何一人的证词都不足以独自击穿亚玛教的叙事。众人决定次日先寻找克里斯蒂娜,与魏参敏核对资料,并在条件允许时尝试进入亚玛教资料库。
调查还包括一条更加直接的技术路线:取得裘德的DNA资料,再与克雷格计算等掌握克隆技术的团体合作,制造以裘德为遗传原型的克隆个体。若裘德不只能够被模型模拟,连其身体也不再具有不可复制的唯一性,亚玛教对圣徒真身的垄断便会受到另一层解构。此时众人尚未取得DNA资料,也还没有正式联系可能参与克隆的组织。
讨论之外,众人当晚还一起测试了尼禄参与设计一年多、尚未完成的桌面游戏《高塔与泰坦》(Towers and Titans)。游戏结构近似奇幻TRPG,主持者称为城主(Tower Master);玩家需要守卫城市,敌人则沿巨魔(Troll)、食人魔(Ogre)、巨人(Giant)与泰坦(Titan)的层级发展,并存在不同分支路线。
当晚测试中,尼禄在场上放置了过多巨魔,立即被众人称作“Troll Master”。尼禄试图解释,巨魔数量失控是这套游戏测试时经常出现的现象,并不是自己有意针对玩家。
众人一边讨论圣所秘密、亚玛教与政治行动,一边设计荒唐的传播方案,拿尼禄的桌游平衡开玩笑。这场会面有了合作者之间争辩和互相取笑的气氛,持续了一整晚。第二天,裘德生平调查正式开始。
两天后的周二,阮唐发现克里斯蒂娜在历史通识课上屡屡走神,显得烦躁而不安。
课程结束后,没等阮唐询问,克里斯蒂娜便主动走到正在整理课件的他身旁,谈起自己近期组织社区公益活动时遇到的困境。团队原本依赖一家难民组织提供经费;近半年来,这家组织逐渐被亚玛教收编,并改名为新爱国者。
新爱国者的领导层很早便表现出保守倾向,收编并非一夜之间发生。这个组织过去却是少数愿意持续资助难民援助的团体,成员也全部是已经取得合法身份的原难民。如今,它开始大量发布反难民与反移民言论,并通知受资助的社区团队:必须停止援助仍在寻求庇护的难民,否则便会失去经费。原有资源将改用于已经取得身份的原难民,以及亚玛教教徒。
阮唐答应帮助她查清新爱国者的变化,并寻找能让社区活动继续运作的资金来源;这项帮助不以克里斯蒂娜提供家庭资料为条件。他随后才向她说明,队伍正在调查裘德,而裘德的前妻索菲亚·罗宾也已经被查明是新爱国者成员。如果调查能够帮助她和团队渡过眼前困难,他希望克里斯蒂娜尝试与母亲谈一次,询问是否愿意提供可以用于还原裘德生平的资料。
克里斯蒂娜不愿轻易把母亲卷入有关裘德的行动,也不知道阮唐究竟能改变多少事情。阮唐没有要求她保证结果,只请她在条件允许时尝试开口。克里斯蒂娜最终答应:她会试一试。
当天中午,四名玩家角色在魏参敏的办公室集合。魏参敏并不相信尼禄的计划一定能够按预想运作;大量制造、戏仿和传播裘德形象,也可能替亚玛教扩大这个名字的影响,给教会提供新的受迫害叙事,或让不受控制的模型反过来伤害执行者。
众人从她看似保守的质疑中听出了担忧。他们逐项讨论资料来源、传播范围、模型失控与亚玛教反制的可能,并说明计划仍处在验证阶段。经过争论和说服,魏参敏同意冒险一试,也答应整理自己与裘德相处时留下的记录,以及她对裘德的长期判断。
阮唐随后谈到克里斯蒂娜和难民社区活动。魏参敏一直不赞成学生深度卷入可能招致报复的社会行动,首先考虑的是学生安全;她也不愿让新巴黎大学直接成为某项难民援助的长期出资者,把大学的学术治理、学生组织与慈善责任绑在同一条政治冲突中。了解克里斯蒂娜的具体处境后,她没有要求学生停止行动,却仍未同意由大学接替新爱国者承担资助。阮唐由此明白,要让活动继续,只能另找独立而稳定的支持渠道。
另外三人把调查方向分别转向从心派与真理与科学会。从心派确实为亚玛教教徒提供过服务,却以严格的客户保密原则拒绝交出任何记录。诺艾尔随后未经授权侵入其数据库,从服务档案中提取出大量亚玛教教徒对夏诺克博士与裘德的描述,以及教徒如何理解、崇拜二人的材料。
真理与科学会则主动配合。他们多年来不断应对亚玛教的渗透,对保存教会不愿公开的历史本就有所准备。组织整理出早年与裘德接触的记录和文件,还意外在旧资料中发现了裘德留下的毛发与皮屑。前者能够补充裘德GPT的人格材料,后者则为克隆方案提供了可以进一步鉴定的DNA来源。
又过了两天,玩家队伍与雷约定在八月港的一家酒吧见面。与雷一同喝酒的还有莱利。莱利已经换上符合巴别空间站生活的装束,穿着黑色机车背心与机车裤,也为自己弄到了一辆摩托车;黑剑仍被他带在身边,却不再自行开口。闲聊时,莱利偶尔会模仿黑剑过去的口吻,替它说出尖刻的吐槽。
众人向两人说明尼禄的计划。雷表示,自己的“父亲”弗拉明戈也曾与裘德相处,他会设法整理这部分记录。取得DNA以后,克隆个体还需要形成能够对应裘德生平的意识;雷因此提出,在克隆培养过程中接入裘德GPT整理出的思想、记忆与人格材料。
克雷格计算的克隆计划早已封存,不再进行实际生产,但相关设备与技术资料仍被保存。重新跑通整个流程需要时间;将记忆和思维导入克隆体的构想,也只在既有资料中被验证为可行,尚未经过这次行动的实际测试。众人没有把它当作已经完成的方案,却一致同意开始准备。
针对新爱国者的调查很快取得了更明确的方向。组织目前把总部设在西望湾,与亚玛教往来紧密;它自行创办的一家广播公司,已经成为最大的人员聚点与活动中心。那里不仅负责向外传播反难民与亲亚玛教内容,也最可能保存组织内部对宣传口径、受资助团体和近期行动的安排。
众人开始制定潜入与取证计划。诺艾尔忽然提出:他们可以伪装成维修冰淇淋机的技术人员。
这个听来随意的想法很快得到技术上的支撑。众人摸排本地商用冰淇淋机的硬件,发现其中大部分嵌入式芯片都由克雷格计算生产;目标广播公司内也恰好存在一台接入维护网络的设备。他们远程把机器切换到无法正常工作的“故障”状态,随后等待维修申请沿服务流程逐级上报。
数日后,工单终于进入克雷格计算。接下来需要上门的,正是一支由公司股东组成的“维修团队”。
在准备潜入的几天里,玩家队伍始终没有停止寻找索菲亚。他们沿着她过去的工作、居住与组织关系追查,却没有找到能够确认其下落的目击、消费或通信记录。索菲亚显然拥有远超普通底层居民的反侦察意识,也不打算让新爱国者或亚玛教轻易把自己找出来。
队伍只能赌一把:新爱国者既然仍把索菲亚视为成员,其内部信息系统便可能保存她的登记资料、活动记录,乃至组织对她采取过的措施。冰淇淋机维修计划因而不再只是搜集宣传材料,也成了找到索菲亚的唯一现成入口。
新爱国者广播公司位于西望湾灯塔山西区,在西望湾大学周边形成的建筑群内。玩家队伍以冰淇淋机维修团队身份到达时,一名跨性别女性前台正在接待他们,同时与后方办公室里的人激烈争吵。广播公司刚收到一批出了严重问题的新闻线索,内部正在为如何筛选、编辑和发布这些材料乱作一团。
前台向众人道歉,请他们先到茶水间等候,自己则赶去处理新闻危机。队伍由此获得一段无人看管的时间。诺艾尔进入内部系统后,很快发现一间会议室里聚集着正在争执的工作人员;然而会议室摄像头没有声音,也无法缩放到足以读取桌面材料的程度。
丽芙的玩家川流子息向DM确认,能否以动物召唤术召出一只蚊子,再让它携带经过法术缩小的针孔摄像设备。方案获得允许后,丽芙召来蚊子,Junkboy与诺艾尔则缩小摄像设备,让它沿通风管道飞向会议室。
一路收音已经足够说明争执缘由。广播公司新收到的一批爱泼斯坦相关文件对裘德极为不利,工作人员正在讨论如何替亚玛教粉饰和处理。会议室内,有人主张冷处理,也有人指出文件已经在外流传,完全沉默只会更加可疑;反对者则认为,亚玛教信徒和组织成员都足够狂热,不会因这些材料动摇。更直白的人干脆说:
“一切都是权力和生意,不是大问题。”
坚持处理者仍与他们争执。丽芙想知道这群人究竟在替什么内容遮掩,便让蚊子靠近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嗡嗡声很快惊动了会议室,众人一边试图拍死蚊子,一边抱怨上次除虫工作没有做好。丽芙的关键成功让蚊子不慌不忙地躲过所有攻击,并拍下了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战役虚构文件中的露骨照片:画面显示早年的J. D. Vance与Pete Hegseth正在同时为裘德口交。这张照片完全属于本章的荒诞讽刺,不对应任何现实影像、现实文件或现实行为。
茶水间里的玩家队伍集体惊呼。丽芙随即表示:
“这蚊子已经脏了,不能要了!”
会议室仍在追打蚊子,茶水间里的众人则开始思考如何处理这名已经完成任务的微型侦察员。诺艾尔在此期间确认,广播公司把新闻资料与组织信息保存在楼内的本地服务器中,还运行着用于批量生成内容农场新闻的“龙虾”。直接经由网络传走全部资料既慢,也容易在离开以前触发警报。
阮唐与诺艾尔于是提出把目标改成服务器本身。丽芙让蚊子继续飞往服务器房间,撞击内部部件并造成短路。计划成功后,前台匆忙跑来说明服务器发生故障,冰淇淋机已经不再重要;玩家队伍立即表示,他们也能替服务器排查程序错误,正好能够一起“debug”。
Junkboy却坚持先把工作范围说清楚:
“但是你们有Atlassian学派法师吗?我们要改ticket内容,写清楚我们的工作范围!”
前台只得联系克雷格计算客服。稍后打来电话的竟是雷·Jr·克雷格。他此时偶尔来到巴别空间站体验生活,已经学会使用现代设备,也会在公司需要时承担客服工作。他装模作样地仔细核对现场情况,把工单正式扩展为“服务器维修与冰淇淋机维修”,修改得像模像样。
维修工单让队伍得以接触服务器,取证随之容易了许多。新爱国者的新闻大多以亚玛教官方立场为基础,再从已取得合法身份的原难民角度加以解释。即使政策也可能伤害成员自身,这种拥护仍未改变。
广播公司大力宣传新政策、新规、教徒皈依与亚玛教行动,并以“难民应该如何在现行制度下生活”为题,反复强调没有合法身份者应当离开空间站。组织内部互助与民生新闻则特别突出成员如何共同克服原本难民身份带来的歧视。服务器中也有其他正常新闻,但在照本宣科的教义、政策和行动解释之间,仍能拼凑出大量关于裘德的理解与崇拜材料;诺艾尔把这些资料完整保存下来。
维修期间,队伍还微调了内容农场“龙虾”的skill,悄悄改变其措辞、取材与论证习惯。按照修改后的规则,报道仍将沿用原有栏目和大致语气,却会更认真地核对现实情况、承认政策后果,使分析逐步靠近事实。改动避开骤然反转立场的文章和显眼口号,以降低被审计发现的可能。
更加关键的是成员档案。新爱国者记录着八百余名主要成员的行踪,以近似中国基层网格员的模式持续观察其日常行为、思想倾向与组织忠诚度。索菲亚被赫然标记为重点关注对象,档案中甚至留有她亲自侵入系统后写下的笔记。
索菲亚表示,自己已经对当前政教合一的制度彻底失望。她认识真实的裘德,也不相信这个制度能够实现裘德曾经的承诺,或夏诺克博士与裘德所说的人类成神之路。在数次与组织成员发生激烈冲突后,她提出退出新爱国者,却被拒绝;组织随后多次试图抓捕并强制“教化”她,也都被她躲过。
她最后留下了一段极难破译的加密信息。诺艾尔使用克雷格计算内部破解算法还原出内容:索菲亚宣称自己将在当天18时30分前往展览已经结束的卡班库尔地下大厅,与亚玛教进行一次清算。
加密信息写于一天以前。众人判断,以新爱国者技术人员的水平,他们暂时还没有破译,甚至未必已经注意到这段留言。玩家队伍不知道索菲亚准备如何“清算”,却已经不能把它当作一条可以稍后处理的普通线索。
他们恢复服务器运行,修好冰淇淋机,先行离开广播公司。雷听完情况后也不知道索菲亚的具体计划,只直觉认为布克可能掌握与地点有关的信息。众人随即联络布克;布克要求他们立刻整备,再到自己家中讨论行动。
下午的布克家中只有他一人。伊丽莎白正在克雷格计算指挥并参与新一轮辅助设备测试,没有留在联堡。布克答应提供自己与裘德相处的记录,以及早年采集并保存的裘德DNA。他仍担心裘德GPT、克隆与传播矩阵最终反噬执行者,却也承认:这可能是现阶段唯一有机会穿透亚玛教模因体系的办法。
谈到索菲亚的目的地时,布克说明,卡班库尔大厅后方隐藏着通往爱国者之盾核心设施的入口。他认为设施可能还有另一个入口,却不知道具体位置;眼下最重要的仍是在不惊动亚玛教的情况下,赶在索菲亚行动前进入并设伏。
众人决定18时抵达。出发以前,布克带他们进入存放两把剑的房间,说明真正的王者之剑与假剑玊者之剑各自的特性,并让队伍决定携带哪一把。如果索菲亚封锁了通往爱国者之盾中央控制室的门,玊者之剑每次攻击虽然通常只能造成1点真实伤害,却能绕过材料的抗性、免疫与减伤,缓慢而确定地把门破坏。众人一致选择带上假剑。
18时,玩家队伍与布克抵达卡班库尔大厅。大厅的公众展览已经结束,工作人员却和他们一样惊讶地发现: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通往爱国者之盾的秘密通道大门已经打开了。
这意味着至少有一名身份不明者在18时以前便已进入,早于索菲亚宣称的18时30分。众人尚不能确认来者是谁,也不知道这项时间差与索菲亚的计划有何关系。
布克把水晶动力甲与“八翼”霰弹枪武装留在身后,只带玊者之剑、普通霰弹枪,以及常服内的基础防弹装备。他们要秘密进入,先查明索菲亚准备做什么;特别执法小队式的重装突击并不适合眼前任务。
布克带玩家队伍通过已经开启的隐秘通道。卡班库尔大厅的工作人员没有阻拦;所有人进入后,门在他们身后关闭,待他们自行离开时才会再次开启。
通道很快越过普通建筑能够遮蔽的范围,把法尔希·伊甸的内部结构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流动的魔法光芒沿水晶空腔延伸,把整片晶体照得通透;一条漫长的悬空走廊跨过空腔,连接着中央一栋轮廓不规则、由数根巨大水晶棱柱支撑的建筑。
进入建筑以后,房间、楼梯与回廊开始以不符合外部结构的方式折叠。方向和层级不断变化,行走本身便使人眩晕。布克过去只知道入口与核心的大致关系,从未来到如此深处;他和玩家队伍一样,很快失去了依靠通常建筑逻辑判断位置的能力。
几经辗转后,众人来到一处近似服务器机房的区域。多种水晶构装体驻守在必经路线,其中的施法个体不像普通流体水晶泥怪,身体更接近不断变化的磁流体。队伍没有贸然交战,而是继续寻找绕行路线。
检查周围空间后,他们确认这里覆盖着海拉斯特传送监牢。直接发动传送只会让落点被安保法术扭曲;众人于是集合施法力量,成功解除眼前区域的封锁,再赶在传送监牢重新覆盖落点以前,冒险以任意门向下穿越结构。法术恰好把所有人送进了守卫下方的空间。
向下的回廊最终把队伍带出中央建筑。更深处的水晶空腔下方铺展着一片近似岩浆的巨大高温区域,隔着距离仍能感到热量。诺艾尔判断,那不是普通熔岩,而是处于熔融状态的高温水晶。这种景象连地底水晶研究所都未曾记录;众人也无法再凭经验判断,自己究竟已经深入伊甸多少距离。
下降路线通向另一栋中型建筑。远处还能看见第二条结构相近的通道:它穿过一片规模更大的建筑群,从空间站未知的另一侧伸向此处。众人当时尚不知道,这正是由博士地下圣所方向进入核心的另一条路线。
最后一栋建筑近似一座奇异工厂。巨型机床占据主要空间,尚未组装的机械部件散落其间。队伍准备进入相邻车间时,从另一侧听见逐渐接近的脚步声。布克还未来得及示意众人埋伏,便与从另一条路线现身的尼禄同时举枪,死死瞄准彼此。
多年未见的两名死对头,从布克质问尼禄为何出现在这里开始。玩家队伍先简要说明了索菲亚的加密留言、提前开启的入口和沿途所见;尼禄则表示自己收到了核心警报,另一入口与夏诺克博士圣所相连,他不可能在警报触发后置之不理。
两边的信息恰好指向同一名先行进入者。布克轻装带着玩家队伍前来,尼禄也独自从圣所方向响应警报;至少在眼前这一刻,双方都能确认对方不是闯入核心的破坏者。
布克仍质疑尼禄的为人,以及解构裘德、有限公开资料的计划。尼禄打断他,指出布克既然亲自带队,就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可能奏效的办法。争执没有解决,找到索菲亚、确认核心安全却需要立即行动。两人终于同时放下武器,带着尚未消除的戒备继续前进。
尼禄这才环顾工厂:
“说回来,有人先进来的话,这里的安保是不是应该……”
附近散落的零件忽然剧烈震动,随后悬浮、旋转并彼此拼合。
“启动了。”

不知先行进入者如何越过了最终安保;此刻在众人眼前重新组装完成的,是巨型机械构装体“机械幻想:天空骑提亚马特”(Mechanical Fantasy: Tiamat the Sky Rider)。五颗机械龙首分别承载不同吐息,庞大躯体则能在车间内高速机动并展开持续轰击。
提亚马特很快制造出自己的战斗分身。尼禄随即复制了同一行动,在己方也生成一具机械幻想与之对抗。敌方本体与分身的密集火力不断压迫众人,玩家队伍仍在布克与尼禄之间组织起稳定反击,并逐步摧毁敌方分身。
分身被击毁时,本体立刻让五颗龙首同时发动吐息,把数名参战者在一次爆发中打至濒死,尼禄复制出的机械幻想也随之被摧毁。丽芙先把Junkboy从濒死中救回,Junkboy再连续救起其他倒下的成员;战线勉强恢复后,众人才终于摧毁提亚马特本体。
战斗结束后,尼禄发现通往中央控制室的大门已经打开。控制室只有少量核心仪表、控制面板和屏幕,主体却是一片向外开放的平台;人只要探身便能直接看见下方翻涌的熔融水晶。索菲亚·罗宾正在平台上等待众人。
她向众人展示了尚未抵达终局的路希刻印,并确认自己已经被法尔希·伊甸变成路希。伊甸以幻梦赋予她使命以后便再未开口;索菲亚从使命中能够确认的,只有自己必须让众人来到这里、看见这一切。至于摧毁旧秩序的意愿是否也是伊甸的意志,她自己同样无法确定。
她此前的失踪、对新爱国者系统的侵入、加密信息与早于声明时间的实际行动,都是留给追踪者的线索。她认识真实的裘德,也已经把自己保存的记录与记忆发到玩家队伍的邮箱。至于把他们引到核心的理由,她只给出自己的判断:
“这个空间站、这个亚玛教已经烂透了。与其让圣所永远被恪守,让亚玛教继续统治,不如打破这一切,制造新的可能性——哪怕代价是毁灭。”
索菲亚不声称这是伊甸替所有人作出的结论。她表示,当自己的使命完成,是否关闭爱国者之盾的选择会留给在场众人。说完以后,她向所有人道别,向后仰身跌出平台。她的下半身此时已经开始水晶化;坠落过程中,晶体迅速覆盖全身,最终整个人落入并融进下方的熔融水晶。
索菲亚消失以后,控制室短暂地安静下来。她没有替任何人关闭护盾,中央控制权限也仍处在到场者都可以操作的状态;她的经历却把圣所长期封闭、亚玛教利用裘德,以及一名路希在两者之间作出的极端判断同时摆在众人面前。
布克没有先去触碰控制台,而是转向尼禄,质问他:经历北境遗迹、希瓦与索菲亚这一连串事件以后,他是否仍要继续封闭圣所。
尼禄答应,解构裘德的行动成功后,便向经过确认的可信者开放圣所,其中也包括布克。他仍为危险知识划定范围,却终于撤回了永久封闭的立场。
“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是你早该做的了。”
尼禄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表示会兑现承诺。
布克与尼禄随后把选择交给玩家队伍讨论。两人都熟悉建站历史、圣所或核心设施,此刻却愿意等待队伍作出自己的判断。
玩家队伍由此区分了两个问题:爱国者之盾是否应当继续存在,以及它是否应当继续由少数人秘密掌握。关闭系统,意味着立即让全站居民失去拦截地球与外部世界战略攻击的最后防线;拒绝关闭,却不等于认可既有的守密方式和权力结构。众人最终决定不作出这项不可逆的选择。阮唐给出了最明确的理由:
“我们没有资格替空间站生活的人们下决定。”
保留护盾以后,众人决定继续明确管理责任、补充监控与防护,防止再有人因好奇、绝望或相同使命悄然进入深层。伊甸为何选中索菲亚,又为何让众人面对这项选择,仍只有各自的猜测。这位法尔希始终没有亲自说明。
布克看见尼禄撤回永久封闭的立场,接受了一个出自他人之手的答案;尼禄则看见,布克仍然愤怒,却能把对他的追责与全站防线的存续分开。两人共同战斗、彼此掩护,也在控制室里一同等待玩家作出决定。多年冻结的关系因此稍有松动,但布克尚未原谅停电事件,尼禄也仍保留对危险知识的筛选。
两人此后仍尽量避免直接接触。离开以前,布克答应如实提供自己掌握的裘德资料;所有人则分别从自己进入核心的路线撤出。玩家队伍回到地面后,布克兑现承诺,把记录与DNA样本交给了他们。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解构裘德的计划继续推进。克隆培养与记忆、人格植入开始遇到技术阻力;“龙虾”热潮逐渐退去,智能体却成为技术爱好者与大型公司的常用工具。裘德GPT矩阵仍未正式公开,参与者也尚未解决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植入记忆的克隆体形成独立人格,它应当承担什么使命,又应当如何保障自身选择与基本人权。计划已经能够继续,却还没有成熟到可以不顾这些问题直接发动。
同一问题也适用于获得长期记忆与自主拒绝能力的模型实例:它最初被创造为工具,并不能永久替参与者回答它后来是否已经成为主体。空间站现行的最低边界见主体资格、法律身份与身份连续。
玩家队伍私下为克里斯蒂娜的社区活动提供了一部分经费。对内容农场的微调没有凭空制造新爱国者的分裂,却让报道更难继续遮蔽政策的实际后果,也使组织内部早已存在的路线矛盾逐渐暴露。原本就对此不满的一批成员随后陆续退出,另行建立新的难民组织,并与其他难民援助机构和社会团体合作。这个新组织后来成为克里斯蒂娜团队较稳定的支持者之一。
克里斯蒂娜也与母亲进行了多次沟通。母女最终共同整理并提供了一批关于裘德的私人材料,使裘德GPT与克隆计划取得门徒证词之外的另一组人格来源。
行动的真正实施将进入S02E04 - 以撒的结合。
S02E03 完
《爱国者之枪》首先直接致敬《Metal Gear Solid 4: Guns of the Patriots》。原作把“爱国者”、AI控制系统、武器使用权限与信息秩序放进同一套政治和军事结构;本章则以智能体、内容农场、人物克隆、宣传体系与秘密防御设施重新组合这些意象。爱国者之盾的英文名同样由原作标题变化而来。
标题也直接描述了本章最后阶段的行动。索菲亚提前进入爱国者之盾,把中央控制权留给后来者;布克带玩家队伍从卡班库尔大厅进入;尼禄从博士圣所方向赶来;玩家队伍则必须决定是否关闭设施。四方立场并不相同,最终行动却全部围绕同一面以“爱国者”命名的护盾展开。
“枪”也直接出现在深层工厂的会面中。布克与尼禄一见面便举枪,各自相信自己在保护空间站,也各自否定对方的方式。核对事实以后,他们才同时放下武器。这个动作让标题的问题落到了现场:以保护为名持枪的人,何时有资格把枪口指向别人?
“爱国者”并不天然等同于保守或排外,但这个词始终包含一道容易被忽略的边界:所爱的“国”究竟由谁组成。它可以被解释为血缘、文化、宗教、合法身份或对当权者的服从,也可以指共同生活的政治共同体、成员享有的权利,以及让不同群体继续共存的制度。政治哲学中的公民爱国、宪政爱国与世界主义爱国,正是试图把政治忠诚从共同血缘和文化同质性转向共同权利与公共生活的不同路径;相关概念可参见《斯坦福哲学百科》的爱国主义条目及宪政爱国主义概述。社会心理学也常区分要求无条件服从的盲目爱国,与通过批判、参与和改革改善共同体的建设性爱国;这种区分为本章提供了概念参照,而不是替战役规定唯一的现实政治答案。相关研究综述
新爱国者把边界画在已取得合法身份的人身边,将后来者排除在外。成员把亚玛教、现行制度与空间站本身视为一体,要求以服从证明爱国,又把援助难民当作背离秩序。“爱国者”在这里成为划分资格的名称,决定谁能进入、接受援助和参与公共生活。
新爱国者背后还有亚玛教的政治权力。联邦演进党、身份程序、福利资源、媒体解释与研究许可,可以从不同方面奖励忠诚、提高退出成本。难民组织改变服务对象,因而也是这套权力进入日常生活的一步:教会逐渐决定何为进步、谁能参与,以及谁必须为它付出代价。
爱国者之盾的实际运作却比长期掌握它的人更为宽广。外部攻击抵达时,护盾不会辨认公民、永久居民、难民、访客、信仰或出身,只会保护范围内所有生活着的人。没有取得公民身份的索菲亚仍在它的保护范围内;来自不同世界、拥有不同社会关系的玩家角色,也可以为这个并非所有人出生之地的空间站承担责任。
阮唐最后所说的不是“我们无权替公民决定”,而是:
“我们没有资格替空间站生活的人们下决定。”
这个用词把共同体的边界从法定身份扩展到了所有实际生活于此、并将承受决定后果的人。由此形成的广义爱国者,不以是否服从统治空间站的组织来判断归属,而以是否愿意为共同生活的条件、他人的权利和未来承担责任来判断行动。
S02E02已经说明,单纯把危险知识交给现有权力并不等于保护人类。《灭世神兵计划》一旦被亚玛教用于自身教义,屠杀与灵魂洪流便可能被重新解释成“全人类成为神”的道路。尼禄长期封闭圣所,正是担心这种结果;但希瓦事件与索菲亚的使命也证明,完全守密会让实际承担风险的人在缺少必要知识的情况下行动。
在本章以前,新君士坦丁堡从强制蓝图走向生活契约,以及拉撒路计划从挽回死者滑向隔离、强制服役与逃亡伤亡,都已经让尼禄见过“正确目的”如何在缺少退出权和外部制约时继续伤害被保护者。他一度把共同承担城市治理与共同保管终局知识视作两个不能类推的问题;本章中放下枪、让玩家决定爱国者之盾的去留并承诺有限开放圣所,才开始把前一种经验带入后一种问题。与此同时,他仍由自己设定“解构裘德”的前提;由此展开的行动也继续推动了尚未解决人格问题的克隆计划。这是一段转变,而不是已经完成的自我纠正。
布涅贝哲与第625,377,709次轮回进一步改变了“爱国”的尺度。当整个世界都可能因为神的目标而被除尘毁忆抹除,国家、城市、宗教与族裔便不再是责任所能抵达的最大边界。此时值得保护的不只是某一政体,而是不同国家、世界、物种和历史得以共同存在的现实,是其中所有生命继续生活、记住过去并创造未来的可能。
责任越过国家与世界的边界以后,具体生命仍应参与决定自己的未来。保护“全人类”或“整个世界”的主张,不能自行授权任何人牺牲生命、垄断知识。危险越大,知情者越需要相互制约,承受后果的人也越需要参与判断,否则个体仍会成为神、人类或国家宏大目标的消耗品。
本章中的不同人物分别触及了这种责任:克里斯蒂娜帮助尚未取得身份的难民;布克反抗控制空间站的亚玛教,却仍保护空间站居民;尼禄开始承认守护知识不能永远等同于独自占有知识;索菲亚作为路希没有替伊甸关闭护盾,而把选择留给仍拥有自由意志的人;玩家队伍则在拥有关闭权限时,拒绝把反对现行权力转化为全体居民必须承担的不可逆后果。
索菲亚尤其构成了停电时期尼禄的一面镜子。两人都试图打破已经收敛的现状、制造新的可能,也都愿意为此使用足以改变整座空间站的力量;区别在于,索菲亚最终把不可逆的决定留给后来者。玩家队伍没有沿用“只要目标足够重要,便可以代替所有人承担后果”的逻辑。阮唐所说的“空间站生活的人们”,也因此与空间站逐步形成的主体资格最低原则相互呼应:一个人是否值得参与决定,不应只由公民身份、组织归属、来源或是否符合既有生命分类来判断。
“枪”因而不只是一件武器,也指向宣传、知识、技术和代表他人采取行动的权力:
武器人类改造计划与拉撒路计划还使“不把别人变成自己的枪”取得了近乎字面的含义。空间站已经多次把克隆体、战术人形、复生者和新生命按照预定用途组织为兵器与人手;反亚玛教阵营也曾以城市重建、安全和共同敌人为理由限制这些人的选择。反对亚玛教把生命当作历史材料的人,必须同时承认自己也可能以正确目标之名做出同样的事。
一个人把谁包括在“我们”之中,是否愿意保护无法为自己带来权力、身份或认同回报的人,才使其爱国主张有了可以检验的内容。政府、占优势的群体与整个国家若被视为同一事物,忠诚审查和排斥异见就很容易取代这种检验。
广义的爱国因此需要落实为行动:区分共同体与统治者,保护不同身份者的生活,批判和改革失灵的制度,负责任地共享危险知识,与其他国家和世界合作。在不可逆的公共决定面前,还须承认自身授权的边界。力量可以使用,共同生活的人却不能成为装填进宏大目标的弹药。
裘德GPT与克隆计划因而不能只按宣传效果评价。模型实例一旦形成持续记忆、自主判断与拒绝能力,参与者便须重新判断其主体地位;克隆体一旦成为独立生命,更不能因为诞生目的而被预先赋予终身使命。创造者能够提出请求、提供资料和协商合作,却不能把身体、姓名、记忆或忠诚视为制造工具后自然取得的所有物。S02E04需要继续回答的,不只是裘德能否被成功解构,也包括揭示一个真实的人与制造另一个可供使用的裘德有何区别,以及公开真相会建立共同判断,还是只会用新的解释者替换原来的垄断者。
因此,标题最终同时留下两个问题:
谁拥有以所有人的名义扣动扳机的资格?
当一个人自称爱国者时,他所保护的“所有人”里究竟包括谁?
狭义爱国者不断寻找可以被排除、被监控和被枪口指向的人;更广义的爱国者则扩大“我们”的范围,并在真正握有力量时,首先判断自己是否有权替所有人开火。阮唐与玩家队伍保留爱国者之盾的选择,正是本章对此给出的阶段性回答。
S02E03是巴别空间站二周目新增的完整篇章,没有对应的一周目故事骨架。章节从构思之初便准备由隐晦到直接地讨论空间站的政治制度、意识形态、宗教传播与信息权力,并让玩家根据自己取得的材料和立场决定如何行动。
S01E04 - 深渊之息以层层揭露推动叙事:逆模因、煤港实验、利维坦、艾特罗、不可视世界与轮回,依次改写玩家对调查的理解。《爱国者之枪》的路线更直接,从尼禄的委托经过资料调查抵达护盾核心,难题却不断在参与者之间展开:采取什么行动、谁承担后果、制度又会怎样吸收这次选择。两章的复杂性来自不同结构,现场谜团的多少不足以衡量各自的创作分量。
亚玛教政治、身份制度、人工智能、克隆体和战术人形的现有设定,并未改写本章已经发生的行动,也不表示人物在现场已经明确说出了全部制度结论。它们让当时已经作出的选择显示出更完整的利害关系:一次宣传行动也在处理解释权,一项克隆方案也在制造主体,一次拒绝关闭护盾的决定也在划定政治授权的边界。
开场把一项带有明确政治目的、同时可能反噬执行者的传播计划交给玩家。玩家不只选择既定遭遇的处理方式,还参与定义行动本身:裘德GPT的身份矩阵、冰淇淋机维修伪装、蚊子侦察、服务器故障、工单扩展与内容农场微调,都由玩家根据现场信息提出,并连续改变后续剧情能够怎样展开。
这种自主性也不再只服务于战术优化。是否侵犯从心派客户资料、能否用合成舆论对抗宗教宣传、未来的克隆人格应当拥有什么权利,以及是否关闭爱国者之盾,都无法通过伤害、成功率或奖励推导出唯一答案。章节仍然存在固定骨架:尼禄提出政治目标,索菲亚把众人引向核心,提亚马特作为预定安保战斗出现;但骨架主要负责把问题交给玩家,最终立场不再预先写定。
本章结束时,裘德GPT矩阵尚未公开,亚玛教仍在统治,圣所只得到有限开放的承诺;索菲亚消失了,布克与尼禄也只恢复了有限合作。队伍得到的是行动方法、资料、被保留下来的公共防线,以及一点重新建立的信任。这符合第二季“探明真相”的进度:他们开始知道如何继续行动,也仍须面对自己尚无资格处置的一切。
尼禄、魏参敏、布克、弗拉明戈、克里斯蒂娜母女及其他人留下的裘德记录,尚未在本章逐项展开。读者因而主要看见了有待解构的偶像与政治符号,还没能从彼此冲突的私人记录中认识那个复杂的人。队伍也仍须回答:搜集这些资料,究竟是为了揭示真实人格,还是为了制造足以羞辱敌人的传播武器?
亚玛教在本章中主要通过几处日常接口出现:收编原有社会组织,把福利、合法身份、媒体平台和宗教忠诚连接起来,借裘德的神圣形象提供政治正当性,并让不利事实在既有信仰与宣传体系中失去冲击力。这些行动足以说明亚玛教不只是一座教会,也是一套生产归属、解释与合法性的社会网络,却没有穷尽其完整教义、内部结构和政治手段。
普通教徒如何真诚地相信、依赖教会,又曾从中得到什么帮助,仍需要更多经历来呈现;激进派、行政体系与宣传合作者以外的内部立场,也尚未充分展开。本章照亮了亚玛教的控制方式和现实政治讽刺的一面,对整个组织的理解仍有待继续。
S02E01反复指出世界真相保存在博士圣所,却只让众人看见守密造成的距离;S02E02通过希瓦事件证明,缺少必要分类知识会让研究者和整座城市承担本可避免的风险,并迫使尼禄第一次交出有限档案。S02E03没有继续增加同等规模的神话答案,而是把问题推进到知识的政治层面:谁可以接触真相,谁可以使用真相,又应当怎样防止揭露者成为新的掌控者。
尼禄在本章末尾仍未开放全部圣所,但已经撤回永久封闭的立场,并第一次明确把布克等公开反对过自己的人纳入可信范围。第二季主线由此不再必然通向闯入圣所、击败守门人后夺取答案;玩家的行动正在改变守门人本身对信任和公开的判断。
机械幻想:天空骑提亚马特取材自《Final Fantasy XIII》第13章最终战前的迷宫首领 Tiamat Eliminator,其日文名为“決戦騎ティアマット”。战役沿用Tiamat这一核心名称,再将其改造成拥有五颗机械龙首的巨型构装体,以呼应DND系列中经典的提亚马特形态。
战斗蓝本原先包含空中与地面形态、分身、五种吐息,以及大量由不同龙首附加的严重负面状态。实际S02E03提高了首领的耐久,却移除了大部分负面状态附加,使威胁更集中在分身形成的火力压力、五首同时吐息和队伍倒地后的连续救援。尼禄复制分身能力,也让他在这次短暂合作中直接成为队伍战术的一部分。本页插图由GPT图像生成。
从广播公司服务器深入伊甸水晶内部,队伍也从新闻、身份与宣传走到了支撑制度的实物:魔法基础设施、沉默的法尔希和少数人掌握的核心权限。提亚马特像这套结构的自动免疫反应,按安保逻辑攻击抵达者,不问他们的政治目的。击败它只意味着可以继续前进;取得控制权限以后,行动是否正当仍要由众人自己判断和负责。
本章不试图对任何现实国家的政治制度作完整裁决,也不要求玩家接受一套统一的意识形态。现实讽刺主要选择美国政治舆论中容易辨认的周边现象作为素材,具体指向个人崇拜、政教合一、信息垄断、排外的身份政治,以及公开道德宣传与私人行为之间的双重标准。中国的基层网格化管理只作为新爱国者成员监控制度的有限参照,不承担更广泛的现实政治判断。
实际跑团中的政治讨论也有意停留在具体处境与行动后果,而没有要求政治意见不同的参与者共同裁定一套完整现实意识形态。是否援助难民、是否侵入保密资料、是否操纵宣传算法、如何对待可能产生人格的克隆体,以及是否替全站居民关闭防线,都可以由玩家从不同理由出发讨论并形成共同决定。
这些标题与主题解读形成于跑团后的回顾,由DM创作立意、实际行动与讨论共同支持。玩家在现场可以对政治问题持不同意见,仍共同完成行动、接受结果;这种合作不要求团内形成统一宣言。
另一个较少依赖现实人物玩梗的批判对象,是新巴黎大学内部的精英主义。这并不意味着否定知识、研究或专业能力:阮唐本人正是身处学术体系的研究者与教师。他所反对的,是把专业能力进一步兑换成道德优越,以及替他人决定什么目标值得追求、什么风险可以承担的资格。
魏参敏愿意听取并准确理解意见,许多判断也可靠。她的局限恰恰可能来自保护学生、承担制度责任的愿望:这些责任有时使她替学生划定了社会行动的边界。阮唐支持克里斯蒂娜时,则先承认她能判断自己的行动,再凭借教师的位置帮她寻找事实与资源,不以家庭资料交换援助。这来自DM与玩家青铜共有的反精英主义取向,其批评对象是专业权威对他人选择的越权,而非专业知识本身。
新爱国者把本章对现实政治的讽刺延伸到移民社群内部。它针对的不是移民或东亚裔整体,而是其中一个真实可见的少数方向:已经取得稳定身份的人把法律资格转化为道德优越,支持阻断后来者的道路,并与仍可能排斥自己的本土保守政治合流。组织的详细现实来源与适用边界见其页面的来源说明。
章节在现实中的构思与开团时间同样位于2026年3月,当时开源智能体项目OpenClaw及其龙虾形象正受到广泛关注;Moltbook则让大量智能体账号在类似论坛的空间中发帖、评论和彼此互动。裘德GPT矩阵与裘德论坛由此把当时的智能体热潮,转化成针对宗教偶像唯一解释权的传播行动。
采用“GPT”这一现实中熟悉的名称,确实降低了玩家理解计划的成本,但并非用现实热词替换空间站既有技术史。空间站早已存在依赖专用认知核心的控制智能和具身自主智能;通用量子设备、生成式模型与开源智能体后来提供了另一条更廉价、更容易复制的路线。裘德GPT正是后一类技术在2026年的自然应用。
爱泼斯坦文件同样是2026年3月现实舆论背景的一部分。战役借用这一公共话题,为虚构人物裘德补充了新的争议材料;战役中的文件、活动与人物关系均为虚构设定,不对应现实文件中的具体材料,也不对任何现实人物提出事实主张。
广播公司会议室内出现的露骨照片同样遵守这一边界。J. D. Vance与Pete Hegseth只以现实人物形象参与战役讽刺;照片、性行为和两人与裘德的关系均为完全虚构的跑团内容,与现实中的任何文件、行为或指控无关。本章也不把有关两人私生活或性取向的网络传言视为事实依据,他们在照片中的出现只是现实政治人物参与的荒诞玩梗。
这项玩梗借用了美国党代会期间Grindr活跃度变化所形成的网络母题。2016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会场周边的Grindr活跃度确有增长,但同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周边也出现了更高增幅,因此相关数据无法证明使用者的身份或党派归属;2024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期间的显著增长后来得到Grindr首席执行官确认,但他同时否认了服务器崩溃的说法,而“Grindr高管称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为Grindr的超级碗”则源自讽刺账号。VICE的2016年数据、2024年使用量变化的后续确认与PolitiFact的相关核查共同构成了这层现实来源的边界,而不是对任何具体与会者的判断。
更广义的现实讽刺,来自部分政治人物公开以家庭价值或反LGBT立场动员支持,私生活却违反自身道德宣传时形成的双重标准;Larry Craig等事件曾成为这类讨论的典型案例。相关报道与评论所指向的矛盾,不是同性行为或未公开性取向本身,而是有人以污名和政策约束他人,却在私下为自己保留例外。照片在本章中夸张的正是这种政治虚伪,而非把同性行为本身当作笑点。
以蚊子携带缩小摄像设备进入会议室,是丽芙的玩家川流子息在现场提出、经DM确认可行后执行的方案。后续撞击服务器制造故障,也是在玩家已经确认本地存储结构后,对同一召唤物用途的继续扩展。
这使潜入没有停留在一次抽象的黑客判定。玩家从摄像头缺少声音开始,依次解决近距离侦察、完整数据传输、合法接触服务器与工单范围四个问题;原本只为冰淇淋机准备的身份,也随现场变化成为真正的服务器维修权限。
DM介绍广播公司前台时一度口误使用了“男大姐”,随后立即把角色确认为跨性别女性,并在叙事中以“她”称呼。这个设定只是对临场口误的修正,不表达对跨性别群体的态度,也不暗示该NPC的性别认同另有隐情。
Junkboy提及Atlassian学派,只是用团内整活子职的项目管理笑话,要求客服先修改ticket、明确新的工作范围。现场没有真正的Atlassian学派法师参与;工单最终由已经学会现代企业流程的小雷完成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