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是被法尔希选中、赋予力量并刻下使命的生命。完成使命者化为水晶,失败者沦为尸骸;无论走向哪一种结局,都很难继续原本的人生。
旁观者可以把使命解释为荣耀、诅咒或神的选召,受印者却必须在期限内作出选择。他们获得了超常力量,也失去了拒绝任务、照常生活的余地。
法尔希通过刻印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受印者,无需取得对方同意。刻印同时赋予身体能力、魔法或特殊感知,供路希完成任务;普通解除魔法无法将它去除。
法尔希通常不会用清楚语言说明使命。路希得到的可能只是一组画面、一个对象、强烈冲动或断裂的意识流。他们必须自行判断谁是目标、什么行动才算完成,以及画面中被省略了哪些条件。理解使命本身由此成为任务的一部分;一个人即使完全愿意服从,也可能因理解错误而走向失败。
阿尔菲诺·布鲁诺花费很长时间调查刻印、寻找画面中的女性,再通过第三街门徒取得秘密资料,才确认自己的使命与阿梅雷达有关。使命给予方向,却没有替他留下足够时间。
路希刻印从不完整的形态开始,随后逐步增加纹路,最终显露出完全睁开的“眼”。它既显示路希所属的神性谱系,也是一只不会标明剩余日期的时钟。
推进速度取决于使命难度与路希的精神状态。恐惧、绝望、悔恨、创伤和强烈内心冲突都会加速变化;严重的恐惧与冲击甚至可能让刚被刻印的人立刻尸骸化。路希越害怕失去自我,失去自我的过程便可能越快。
通过 B21 核心图书馆的资料,人类已经能够把部分刻印形态与脉冲、燐世的圣徽对应起来。这种知识可以帮助调查者辨认使命来源,却不能暂停刻印,也不能保证他们正确理解使命。
完成使命的路希通常进入水晶停滞。生命与躯体一同被晶体封存,没有按照通常死亡进入轮回,也无法继续原本生活;不同个体在停滞中的主观经验并不完全明确。
法尔希可以把这种结局称作保存、奖赏或永恒。对路希的亲友而言,这个人已经无法继续行动、建立新的关系或自行决定未来。使命被完成了,完成使命的人也随之从日常社会中消失。
极少数水晶化路希会被法尔希重新唤醒,随之到来的通常是新的使命、刻印与倒计时。对这些受印者而言,水晶停滞只是两次服役之间的封存,醒来仍未获得自由。
真正脱离路希命运需要刻印本身失效。只有现实改写、神性干预或同等层级的罕见事件曾经做到这一点,无法被当作一种可以计划的治疗方案。凡人意志可以反抗使命,奇迹也可能发生,但“可能出现奇迹”从来不是安全的逃生方法。
路希没有在刻印终局前完成使命时,会转化为尸骸。水晶覆盖并扭曲躯体,完整人格和自由意志随之崩毁;残留的生命依靠本能、敌意、痛苦与悔恨行动,也可能继续使用魔法。
尸骸并非亡灵意义上的死者。它是仍未被允许结束的失败者:既不能回归原本生活,也没有正常进入死亡与轮回。它的外观会受到原本使命、情绪以及赋予刻印的神性影响,仍可能在畸变结构中保留过去面孔的痕迹。
当尸骸耗尽行动所需的力量后,躯体可能逐渐石化为冥碑。冥碑无法移动,却会保存未完成使命的残响,呼唤其他人替它完成最后目标。原本的人格不再完整存在,失败与遗憾却比身体保存得更久。
并非所有被称作尸骸的个体都由路希使命自然转化而来。极端的神性、水晶技术或现实改写也可能把死者强制重构为近似尸骸的形态;这些个体没有经历刻印倒计时,其出现也不代表死者曾经接受法尔希使命。
西摩亚·古阿多曾借北境遗迹的光之水晶,把死去的随从与研究人员转化成通体洁白的尸骸。它们没有能够辨认的情绪或人格,只依照西摩亚命令行动。光之水晶保存并驱动了躯体,却没有把死者作为一个人带回来。
这些个体与路希失败形成的尸骸具有相似外观和战斗性质,形成过程却是神性力量重构遗体。生命已经消失,身体仍被驱使;这样的活动并不构成复活。
阿尔菲诺·布鲁诺由法尔希·脉冲亲自刻下使命,必须杀死阿梅雷达并终止婴孩实验。他没能在期限内找到目标,最终把自己锁进布鲁诺宅邸地下室,避免尸骸化后伤害家人与宾客。玩家队伍见到他时,那里只剩一座失去光芒的冥碑。
阿梅雷达死后,冥碑重新竖立并发出温和光芒,被布鲁诺兄弟理解为阿尔菲诺感知到了使命终于完成;他没有因此重新成为人。使命可以在他失去行动能力以后被别人完成,路希本人的人生却不会因这份迟来的成功被归还。
阿梅雷达带着燐世刻印,试图把夏诺克博士的灵魂带回人世。她以婴孩作为夺躯渡魂实验的容器,仍未能在期限内完成使命,并在与玩家队伍交战时转化为四翼尸骸。
她试图用他人的身体逆转死亡,最终失去了自己的身体与人格。彼此冲突的使命把她与阿尔菲诺推向敌对,也显出两人的选择:阿尔菲诺把危险隔离在自己身上,阿梅雷达则让更无力反抗的人承担代价。
西摩亚·古阿多在北境遗迹英灵殿的冲突中,被受到混沌污染的法尔希·奥丁刻下使命:“解决混沌对神话生物和世间生命的污染,令生命跨越生与死的轮回。”他把自己封闭在地下研究所,以随从和研究人员进行混沌实验,又借光之水晶把死者强制改造成洁白尸骸。
西摩亚最初面对的是一项宏大到几乎无法完成的命令。随着刻印走向终局,他逐渐承认研究首先是为了保住自己;“全人类跨越死亡”被压缩成“我不能变成尸骸”。使命仍未完成时,他的刻印抵达终点,最终也在与玩家队伍交战期间尸骸化并被击败。
索菲亚·罗宾由法尔希·伊甸刻下使命,并以行踪、加密信息和早于声明时间的行动,把玩家队伍、布克与尼禄引入爱国者之盾核心。伊甸只给她一段使命幻梦;将其理解为“让后来者决定是否关闭护盾”,是索菲亚在沉默中作出的判断。
她在中央控制室交出裘德资料,也把最终控制权留给仍能继续生活的人。随后她完成使命,在坠入伊甸深层的过程中完全水晶化,并融入高温熔融水晶。索菲亚没有因成功重新取得自由,却至少拒绝替后来者预先选择毁灭或维持现状。
在巴别空间站战役中,路希主要用于表现 NPC 的命运、法尔希对凡人的干涉,以及神话使命如何侵入社会事件。
由于路希命运具有强烈不可逆性,战役不会主动把玩家角色变成路希。只有玩家主动提出,并明确愿意让角色承担水晶化、尸骸化或同等严重后果时,才会讨论这种可能。这条边界不是世界内存在的保护法则,而是跑团过程中对玩家角色选择权的保留。
路希、尸骸与冥碑来自《Final Fantasy XIII》及新水晶神话,可参见 Final Fantasy Wiki 的 l'Cie、Cie'th 与 Cie'th Stone 条目。巴别空间站保留了使命、刻印阶段、水晶停滞、尸骸化与冥碑呼唤等核心结构,并把具体使命嵌入空间站的宗教政治和人体实验。
完成使命后化为水晶,也可以放在更古老的神话传统中理解:凡人完成神意后被化为星辰、地貌或永恒标记,从人的社会中离开,成为神话秩序的一部分。前现代叙事可能把这种变化当作升格;从现代个人主体性的角度看,它也意味着神替一个人决定了何时停止生活、以什么形态被保存。
路希的可怕之处因此不只在于失败会受罚。它把凡人的成功也收归神所有。
西摩亚制造的洁白尸骸参考《Final Fantasy XIII》中的牺牲者 Sacrifice。原作个体由巴尔多安狄尔斯直接把圣府士兵转化而来,不属于正常路希失败后的尸骸化;这一点也成为战役区分“使命导致的尸骸”与“被外力强制制造的尸骸”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