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平安夜,艾伦·斯沃茨与小黑潜入煤港军工厂,救出艾米·科沃。在这之前,长期反抗行动的挫败、克雷格计算的实验丑闻与钛拉顿的选择,已经改变了他和雷·克雷格对合作的理解。工厂里的克隆体和次日的家庭重逢,又让生命工程的代价来到他们眼前。
停电后的约一年半里,第三街门徒控制下的新君士坦丁堡一面重建,一面实行严格准入。艾伦主要住在八月港,等待身份审查,继续与雷及其以大流士(Darius)名义组织的眼线合作。
他与伊丽莎白·斯万通过雷转交通信,彼此得知近况,亲自探望却因停电夜留下的愧疚而迟迟没有发生。雷也说,布克对他的态度仍旧恶劣,自己每次到访都无法久留。
许多反亚玛教任务执行成功,效果却比预期糟糕。教会与联邦演进党把自己塑造成进步权威,信徒和主要政治受众深信其解释,许多受害者甚至未能认识到计划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一次行动的成功无法自然动摇这种信任,反复出现的落差也令雷与艾伦一度怀疑是否还应继续。
距离艾伦取得合法身份还有一个多月,少量媒体深入曝光了克雷格计算参与赛博改造难民计划的情况。雷这才得知,关联亚玛教的公关部门与接受利益输送的部分高层已推动公司参与,还故意隐瞒了单方面退出须承担的巨额违约责任。
项目以安置、工作和身体改造招募难民,将公司技术与设施用于军事、执法实验,持续造成死亡、神经损伤和残疾。形式完整的同意文件没有反映受试者的真实处境:许多人一旦拒绝,便几乎没有其他生路。
雷先安排公关压制相关言论,再进行内部处置并承认监管不力,但仍因项目已展开而决定继续。此后,直接接触实验的基层与中层人员不断出现心理问题,是否停项也成为公司内部持续争论的焦点。
到2017年底,雷亲自宣布终止公司的相关工作。他没有惩罚非决策层员工,反而尽可能提供心理咨询与医疗资源。克雷格计算停止煤港的赛博改造工作,政府主导的整体计划仍在其他环节继续;与亚玛教的违约谈判也进展不佳。
艾伦想与幸存者交谈,却接连被拒。那些人不愿再接触任何与克雷格计算有关的人,即使公司提出援助,也未能改变他们的态度。
这时,雷已经在反亚玛教行动中把艾伦视为平等合伙人。艾伦对伤亡的接受程度更高,认为世界需要付出某些代价才能曲折前进,也曾担心雷的道德顾虑影响商业管理。但他亲眼见到雷处事的雷厉风行,以及背后对道德和社会公正的谨慎思考。两人保留分歧,仍认可彼此的真诚。
钛拉顿原从难民选秀出道,因演出事故重伤,由巴别传说娱乐公司安排进入改造计划。走出克雷格计算实验室以后,Ta同样不愿与公司多接触,却在听说这些事后主动与受亚玛教控制的巴别传说正式签约,愿意为教会塑造娱乐界的正面形象。
“我本就是从难民中选秀出身,因为演出事故加入了这次计划,更成了这个计划中唯一的幸运儿。我知道这意味着我要背负什么。就让我帮大家分担这一切吧。”
与Ta深交的人后来称,这是钛拉顿最后一段认真的话。这个选择让雷与艾伦重新认识到继续反抗的必要。艾伦还想私下见Ta,一项在2017年12月24日到来的任务却打断了打算。
雷请艾伦救出艾米·科沃。她在西望湾煤港最西边发电厂以东的一座军工厂,靠近已经废弃的克雷格计算赛博改造地下实验室。关于她的来历,雷只先交代:
目标不是普通行动人员,身体状况与一项机密生命工程有关。任务是把她活着带离追捕。接触目标以后,我会解释其余情况;在此以前,不要把她交给任何机构。
小黑携带牵引、远程骇入与光学迷彩模块,自己负责骇入。借助视野优势和摄像头入侵,两者顺利进入厂内的大型车间。
车间漆黑,机床仍在运转,刺鼻的化学品气味让艾伦怀疑亚玛教在制造生化武器。摸黑时的一次失误,却使他打开了整个车间的灯。
大型生化罐内浸着失去意识、赤身裸体的男性,面貌都与雷相同,许多带有面部或身体缺陷。生产线还在运输同样的个体,似乎经过扫描、检测后被区分为战术、工程和支援单位;另有一条通道的去向看不清楚。
灯突然又关了。一名头发长及下颌、穿工程服、携带动力破拆斧的女子把艾伦拉到一旁,低声质问他在做什么。她警告,开灯会启动活体检测、引来安保,很快便会触发警报。
小黑及时侵入警报系统,阻止警报响起,保安的脚步声却已逼近。艾伦表明来意,确认女子就是艾米,提议立即撤退。两人刚离开车间,追兵已经赶上。
三名与雷同貌、穿防弹衣的保安举枪瞄准他们。艾米大喊不要杀人,指出这些人也是受害者。艾伦没有争辩,只示意小黑先用牵引模块把她迅速载到厂外掩蔽处,自己施展哈达之欲,以冰冷的黑暗封住视线,将这批保安与随后赶来的克隆追兵困死其中。
一名看起来经验丰富的克隆保安勉强逃出黑暗,开枪击中艾伦。艾伦忍痛用M4还击,将他击倒,趁机从厂区出口脱身。
撤出无线电监控危险区后,艾伦重新与雷语音联络,质问厂里的人为何都与他长得一样。雷直接承认,自己与那些人都是父亲弗拉明戈·克雷格的克隆:
“不过我和钛拉顿一样,都是最成功的那个罢了。”
雷也完整说明了拉撒路计划与艾米的身份。她生前是生物工业设施自动化工程师兼危险设施应急停机人员,死于停电事件,后来在第二阶段复活。长期使用的动力破拆斧保存了此世心灵残留,成为复生后的原本武器与生命本体;技能与操作习惯得以保留,旧日经历和家人却从记忆中消失。得知家人仍住在八月港灰点区,艾米十分惊讶。
听完说明,她愤怒地指出,计划不顾复活者的意愿与自由,强迫他们接受新秩序并为之行动。她不接受,却没有真正退出的选择。第三街门徒曾按她的专业能力安排破坏克隆设施;发现行动可能摧毁许多已有自由意志的生命后,她产生强烈共情,无法继续。雷正是在此前得知她的处境与停手原因,才决定让艾伦冒险营救。
艾米也抗议艾伦杀死追兵。小黑立即反驳,如果不击倒必要的拦截者,众人都无法活着出来。两种判断没有因脱险而消失。
雷结清任务报酬与股票,表示后续归宿由艾伦和艾米自行决定。艾伦与小黑商量后,选择乘来时的快艇撤回灰点区,让艾米在安全屋过夜,次日再见家人。
当晚,雷发来详细邮件,解释躯体、灵魂与心灵及原本武器参与复生的结构,交代计划迄今的状态与自己、克雷格计算的责任:第一阶段曾发生错误召回、畸变和再次死亡;第二阶段恢复了专业人员,却仍以隔离、行动限制和维护依赖约束他们。
第三阶段此时已经开始,面向防卫、情报与渗透。艾丽娅的长矛通过残留筛查,她也已进入候选名单;那只是归来的可能,还没有成功复活的消息。雷同时谈到与尼禄的讨论、自己对项目的迟疑,以及新君士坦丁堡的民怨和媒体批评。小黑注意到,艾米对这一切若有所思。
12月25日,艾伦与小黑陪紧张不安的艾米敲开家门。开门的长发女子泪流满面,艾米却认不出她是妻子莉娅(Liya)。莉娅说起共同往事与她们的两个孩子,仍唤不起记忆;两个年幼的孩子也因另一位母亲回家却不认识自己而十分沮丧。
艾米无意间启动了一辆玩具火车。声光亮起,莉娅告诉她,那是她亲手为孩子制作、独一无二的火车。艾米这才隐约感到与家庭的联系,决定再次尝试在这里安顿。
艾伦与小黑安静地看完这场重逢,向一家人道别。他仍打算私下见钛拉顿。
平安夜过去大半年,克雷格计算与亚玛教的谈判落定:公司赔偿80亿美元,另有20亿美元因钛拉顿提供的政治与宣传价值而获得减免。这笔巨款为亚玛教、演进党及下属组织提供了空前的竞选和活动资源,公司退出实验的代价也进入了对方扩大影响的网络。
第二次session已完成,个人篇仍将继续。正式任务发生于2017年12月24日至25日。开场回顾停电后的合作,接续到实验曝光与公司退出;赔偿结果是大半年后的补叙。多次行动效果不佳和误开车间灯光均来自掷骰。
雷名义上让艾伦与艾米自行决定去向,桌面推进仍由玩家行动主导,艾米的态度通过互动进入过程。安全屋暂住、拜访家人和最终留下,都是本次实际演出的选择与结果。
歌词对权威、压制质问和消耗弱者的描写,在艾米身上有具体回应。复活使她得以继续存在,却又把她的专业能力纳入组织任务。她记不起过去,仍清楚自己不愿受这种支配;看见克隆体也被按用途使用,便把同样的要求推及这些生命。她的停手使营救有了超出人员回收的意义。
钛拉顿的“唯一的幸运儿”、工厂的克隆体与雷的“最成功的那个”,连接了不同工程中极不相同的生活条件。成功者获得身体、身份与选择的余地,仍可能被继续利用:钛拉顿的关怀变成宣传价值,公司的退出赔偿又变成政治资源。亚玛教吸收的不只有实验对象,也有反对者试图减轻伤害的努力。
雷以平等伙伴对待艾伦,直接回答质问,却也曾压制媒体曝光;同一个人在不同关系中如何承担责任,因而值得持续观察。艾伦认可某些必要伤亡,艾米反对杀死克隆追兵,小黑支持优先保护同伴。配乐的同情能够越过交战双方,救援结果却没有替他们统一立场,更没有证明艾伦已经后悔。
工厂按用途分类克隆体,拉撒路计划按专业需要使用艾米;火车则把同一种工程能力连回她曾为具体的孩子做过什么。它只带来微弱联系,却足以使她愿意尝试重新生活。结尾由此保留希望,也保留失忆、争执和今后相处的困难。
路希使命与灵魂洪流同样把生命纳入上层目的。本章只在主题上与之呼应,艾伦当时面对的仍是这些具体人物及其被规定的用途。
玩家浑元零式起初更认同尼禄,但此前读到的主要是生活契约时代的他。了解2015至2017年的状态,并亲历雷处理公司与任务的方式后,玩家转而更信任雷,称他是“好老板”。能干、提供员工支持与愿意解释,构成这种感受;压制报道和知情后继续实验的责任仍在。
DM明确,反亚玛教行动中的雷与艾伦已经是平等合伙人。玩家的评价、雷的对待方式和艾伦自己的理解分别成立,“好老板”不构成上下级关系的设定。
DM与玩家也觉得尼禄此阶段更像背景角色,暂时不那么讨喜。雷有大量直接相处,尼禄更多通过城市、项目和转述出现;双方带来的亲近感因而建立在不同的接触条件上,后续评价仍待新的经历。
浑元零式扮演艾德瑞克时,早已在《往昔之痕》中见过玩世不恭、不太可靠、甚至像搞笑角色的“雷爹”。这与个人篇里的企业领导者形成反差。DM解释,雷最初把多元宇宙当作追逐刺激的场所;遇见同名的儿子雷·Jr,经历他的多次质问和斥责,并与FR队伍及NPC相处以后,才逐渐认真,但早先的印象已经留下。
一种阅读是,雷具备负责的能力,却不会自动将其用于所有关系。空间站的企业、员工与亲近者给他持续反馈,陌生世界则一度被他当成过客可以轻率经过的地方。儿子的追问使这些经历也成为需要回应的关系。玩家由此看见了他的复杂性;具体3周目-新FR团场景与这一解释的限度,留待对应篇章重新检视。
副标题取自Nickelback的《Feed the Machine》,也是营救艾米、与克隆安保交战时实际使用的BGM。上述解读参考歌词文本与官方歌词视频,着重讨论其意象与实际场景的联系。
克隆制造、战术人形与复生沿用拉撒路计划、武器人类改造计划和生命结构设定,外部命名及技术意象由各自页面说明。本章将其落实到失忆工程师、原本武器、生产线与家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