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空间站的通讯网络同时使用量子计算设备与传统技术。民用网络需要与地球交换数据、接纳地球终端,因此保留了许多半导体网络结构;追踪连接、定位终端与分析通讯的思路也与地球相近。
更强的算力与加密方案提高了追踪和破解难度,最敏感的通讯又进一步转入少数机构使用的高安全网络。兼容性维系日常往来,密钥与专用设备则划定能够接触机密通讯的范围。
空间站通常所说的“量子通讯”,主要指量子密钥分发、量子认证和由量子设备保护的通信网络,而不是依靠纠缠瞬间传送消息。量子纠缠不能单独传递可控制的信息;真正承载内容与校验结果的信号仍受光速限制。
这类高安全通讯尚未普及,主要由军方使用。传统通讯仍承担绝大多数民用需求,也让一般网络活动保留了可以被追踪的路径;军方通讯一旦进入量子安全系统,在没有相应密钥的情况下,外部人员几乎无法对其进行有效追踪。
这种差异使“能够接入网络”与“能够看见通讯”成为两回事。一个人可以身处同一座城市、使用同一家公司生产的终端,却无法仅凭更高的算力观察到军方网络中实际发生的联系。
在城市、空间站与近地交通范围内,光速延迟通常不妨碍正常交流;遗迹远征则完全不同。舰船可以借折跃点跨越遥远距离,通讯信号却不会自动取得同一条捷径。除非另行建立可供信息穿过的折跃通路或魔法联系,空间站无法与远方发掘队维持实时对话。
某些跨位面法术反而能绕开同一宇宙内的漫长距离,因为法术路径并不完全位于同一时空结构中。这不等于超光速无线电,也不能任意复制。S02E01 - Blinded by Light中,玩家队伍此前在半位面能够维持的信标通讯就无法直接用于北境遗迹。
同样的边界也会作用于特定神器。诺艾尔曾在北境遗迹通过利维坦之息呼唤利维坦,信号却无法跨越遗迹与空间站之间的星际距离。神器能够建立联系,不代表联系在任何尺度上都没有传播条件。
按照空间站安全领域常用的估算,若以传统半导体超级计算机暴力破解高等级网络设备,所需时间可达约一百亿年;即使改用量子计算机,也往往需要五至十年。
这些估算远超一次调查、渗透或军事行动能够等待的期限。系统未必在数学上绝对不可破解,但即使使用量子设备,正面穷举通常也来不及产生可用结果。
因此,空间站的高等级网络攻防经常从屏幕前转移到现实空间。
潜入设施、接触终端、取得通讯密钥或加密字典,远比从外部持续暴力破解可靠。只要加密本身仍然有效,决定一次情报行动能否成功的便不只是黑客拥有多少算力,还包括谁能接触设备、谁持有授权身份,以及密钥最终保存在什么地方。
这也让终端成为严密加密体系中最具体的脆弱点。通讯内容或许无法在传输途中被读懂,但使用它的人仍然身处现实世界;设备会被带出安全区,密钥会被保管和交接,授权也必须通过某个可以接触的界面发生。
克雷格计算的设备以严格加密著称,其量子通讯方案也长期处于空间站领先位置。要从外部破解公司的高等级设备,通常必须先取得对应密钥。这样的可靠性使其产品成为空间站政府和军方的重要基础设施,也使双方在技术上形成了难以迅速解除的依赖。
这种依赖并不代表政治立场一致。克雷格计算与当局之间长期存在分歧,政府和军方却仍会与公司合作研发并大量采购设备。西望湾也曾试图扩大华赞设备的使用范围,但性能、兼容性与安全方案上的差距,使克雷格计算至今仍占据多数关键系统。
政府依赖一家并不完全服从政治核心的公司保障通讯,公司也持续参与政府与军方项目。采购、授权和密钥交接既要满足安全要求,也必须维系双方彼此警惕的合作。